美是凛然的东西,好看却是温和的

MO生活志 阿嬷
年华是好年华,却是经不得数的。


长恨歌

written by Amo


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小说之一,她用绮丽的文字将一个女人四十年的情爱糅杂在时代沉浮之中,像一场巨大的梦。


小说后来被改编成了电影和电视剧,但总觉得差一点意味。至今觉得无论是郑秀文还是黄奕,都不是我想象中的王琦瑶。


与张爱玲的凌厉冷静相比,王安忆更温厚精巧,像一个巧手匠人。对于笔下的人物也少一分冷讽,多一丝同情。两人皆工于人心,男女之间的情爱博弈更像一场狩猎,女性对自我的认知,以及女性情谊的微妙关系,都是最好看的地方。


王安忆善用对比、象征,文字总是呈现出复沓而歌的奇妙韵味,读着读着,便不自觉为她的洞明世事会心一笑了。


▸年华是好年华,却是经不得数的。


▸她从小就没有目睹过什么幸福,但并不妨碍她欢欢喜喜地长大。


▸年少时不知道什么是爱,以为自己高兴了就是爱,不高兴了也就不爱了,直到失去了某个人,才猛然发现爱这个字冗杂的太多太多,岂止三两句,几页诉说能阐明的。


▸长得好其实是骗人的,又骗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长得好,自己要不知道还好,几年一过,便蒙混过去了。可偏是在上海那地方,都是争着抢着告诉你,唯恐你不知道的。


所以,不仅是自己骗自己,还是齐打伙地骗你,让你以为花好月好,长聚不散。帮着你一起做梦,人事皆非了,梦还做不醒。


▸美是凛然的东西,有拒绝的意思,还有打击的意思。好看却是温和的,厚道的,还有一点善解的。


▸她扮错了角色。起首一句错了,全篇都错。信心是错,希望也是错的。


▸一次次恋爱说是过去,其实都留在了脸上。人是怎么老的?就是这么老的!胭脂粉都是白搭,描画的恰是沧桑,是风尘中的美,每一笔都是欲盖弥彰。


▸人心最经不起撩拨,一拨就动,这一动便不敢说了,没有个到好就收的。


▸这是她做人的方式,越是有吸引的事就越要保持矜持的态度,是自我保护的意思,还是欲擒敌纵的意思。


▸这是深入肌肤,已经谈不上是亲是近,反有些起腻,暗底里生畏的,却是有一股噬骨的感动。


▸女人的诡计全是从爱出发,越挚爱,越诡计多端。


▸两个人话里来话里去,说的其实只是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他们都知道,却都要装不知道。但是只能自己装不知道,不许对方也装不知道。他们既要提醒对方知道,又要对方承认自己的不知道。


▸女人间的友谊其实是用芥蒂结成的,越是有芥蒂,友情越是深。


▸时装这东西,你要说它是虚荣也罢,可你千万不可小视它,它也是时代精神。


▸这世界的东西真是太多了,越想要越不得,不如握牢自己手中的那么一点,有一点是一点, 说不定反会有意外的获得,所以是越不想越能得。


 ©引文选自王安忆小说《长恨歌》,图片选自电影《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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