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的左膀右臂:南北首脑会晤中的朝鲜团队阵容

时政 曹然
此次会晤,朝鲜派出了这些高级干部



2018年4月27日将随同金正恩出现在板门店“和平之家”的朝方高级干部,包括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劳动党中央副委员长金英哲、崔辉、李洙墉,劳动党中央第一副部长金与正,人民军总参谋长李明秀,人民武力部部长朴永植,外相李勇浩和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委员长李善权。


这其中,既有参加过2000年朝韩第一次首脑会晤的劳动党元老、现任朝鲜国家元首金永南,也有金正恩执政后一直领导统一工作的金英哲、李善权,还有刚刚进入劳动党中央政治局的金正恩的妹妹金与正。


从2018年1月9日朝韩重启高级别会谈以来,平壤党政高层频繁与韩方接触,共进行了两次高级别对话、两次朝鲜高级代表团访问和一次韩国特使团访问。金永南、金与正、金英哲、李善权虽然参与有关工作的时间长短不同,但都在谈判、互访中发挥了最重要的作用。


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

委员长李善权





两次高级别对话中,朝方首席代表都是李善权。这位自金正日执政时期就多次出现在朝韩军事会谈上的前朝鲜国防委员会官员,在金正恩上台后不久即出任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委员长,并于2017年4月11日第十三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五次会议上再次当选为该机构负责人。


作为平壤政府统一工作的领导者,即使在朝韩关系紧张之际,李善权也多次向南方释放善意。他多次强调南北双方“要以民族团结的力量开展全民族的统一大进军”“要先营造朝鲜半岛和平环境”。不过,对于天安舰事件等朝韩双方存在根本分歧的问题,李善权态度相当强硬。


2018年1月9日,李善权成为板门店南侧“和平之家”时隔28个月迎来的第一位朝鲜贵宾。在那里,他与韩国统一部长官赵明均举行了文在寅政府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南北高级别对话,就朝鲜参加平昌冬奥会、缓和军事紧张状态、对话协商解决统一问题达成一致。 3月29日,李善权又与赵明均在板门店北侧的“统一阁”举行第二次高级别对话,双方在会上确定了文金会的日期、地点和其他技术性问题。正是在两次高级别对话的框架下,朝鲜代表权赫奉、玄松月、崔辉等与韩方就艺术团互访、体育代表团和啦啦队访韩等细节问题进行了工作会谈,朝韩交流随之展开。4月27日,屡建功勋的李善权在劳动党七届三中全会上被增补为劳动党候补中央委员。


朝鲜最高人民会议

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


 

左为金永南,右为韩国总理李洛渊


从1998年当选为朝鲜第十届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以来,资深外交官出身的金永南连任朝鲜国家元首已经二十年。2000年金大中与金正日进行南北领导人第一次会晤时,金永南不仅随同金正日前往机场迎接韩国总统,而且参与了谈判全程。在当年6月14日晚金正日与金大中举行正式会谈前,金永南就以国家元首的名义首先与金大中就扩大交流合作及离散家属团聚问题交换了意见。2007年第二次朝韩首脑会晤时,金永南也参与了对韩国总统卢武铉的接待工作。


2018年2月9日下午,身为朝鲜高级代表团团长的金永南在首尔见到了卢武铉的老朋友、现任韩国总统文在寅。金永南参加平昌冬奥会是朝鲜最高规格的礼遇,2008年他就以国家元首身份出席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劳动党中央第一副部长

金正恩的妹妹金与正

 


从代表团返回平壤后的汇报看,团长金永南负责出席冬奥会并访问青瓦台,而代表团成员金与正则向金正恩“仔细汇报了同文在寅总统等南方高层人士接触情况、在此次活动期间掌握的南方意图和美方动向等”。这位2017年10月劳动党中央七届二中全会的新当选政治局候补委员担负了最重要的使命:转达金正恩致文在寅的亲笔信和口信。正是在亲笔信中,金正恩第一次向文在寅发出了朝韩第三次首脑会晤的邀请。据韩联社报道,在随后举行的午宴上,金与正还和韩国总统开起了“平壤见”的玩笑。


对于刚刚由劳动党中央宣传部第一副部长调任组织指导部第一副部长、之前从未参与朝韩对话的金与正,韩国方面给予了超规格接待。据朝中社报道,接待朝鲜高级代表团时,文在寅与金永南、金与正单独合影留念,并在青瓦台本馆2楼与二人“亲切友好地交谈”。离开青瓦台时,代表团也由金永南、金与正二人在留言簿上题词。


视频画面显示:与文在寅会谈时,刚刚入座的金与正面无表情,但在寒暄几句后很快就向文在寅露出了自然的笑容。金永南被媒体捕捉到的表情则是落泪。这位国家元首在看到朝韩运动员在开幕式上一起入场时不禁泪下,之后又在观看三池渊乐团演出时三次被描述南北一家的歌词感动落泪。在会谈中,这位老人如此解释自己的动容:“40多天前,谁都想不到能有今天这样激动人心的氛围。”


金与正的“平壤见”玩笑也部分得到了实现:一个月后,她在平壤与出席了青瓦台之会的文在寅特使郑义溶重逢。视频画面显示郑义溶在得到金正恩接见、与金正恩夫妇握手寒暄后,随即走向站在金正恩身后的金与正,二人交谈时间较长,且都露出了微笑。

 

劳动党中央副委员长

统一战线部部长金英哲




相比金永南和金与正,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统一战线部部长金英哲2月25日率领的第二次高级代表团受到关注较少。但这位曾在金正日时代负责南北军事会谈的人民军将领参与领导和平统一工作已有十多年。在2017年和2018年初的贯彻统一任务政党团体联合会议及贯彻金日成关于统一祖国的遗训会议上,都有金英哲的身影。2月11日金永南代表团返回平壤时,朝中社将金英哲列在接机领导干部的第一位。随后,他又陪同金正恩听取了金永南高级代表团返回后的汇报。


2月25日,金永南代表团回到平壤11天后,金英哲偕李善权等从开城工业园区陆路跨越三八线。他们与韩国总统文在寅参加了平昌冬奥会闭幕式,接见了参加冬奥会的朝鲜运动员,随后又从原路回到平壤。虽然出访行程低调,但据韩联社报道,在短短两天的出访中,金英哲与文在寅就朝美对话达成了共识。


在金正恩后续的外事活动中,金英哲也担负起重要使命。3月5日,韩国总统特使郑义溶飞抵平壤后,首先会见了金英哲和李善权,金英哲向特使团告知了他们将得到金正恩接见的消息。在随后的正式接见中,朝中社称“在座”的朝鲜领导干部只有金英哲和金与正。3月26日,出访中国的金正恩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会谈,“就朝中友好关系发展和朝鲜半岛局势管理问题等重要问题交换了意见”,在座的朝方人员只有三人:李洙墉、李容浩以及金英哲,前两人是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外交委员长和外务相,三人中只有金英哲分管统一工作。


更为韩国媒体瞩目的事发生在4月2日。当天,金英哲突然来到韩国艺术团赴平壤演出随行记者团的驻地高丽饭店,与记者们进行了16分钟的座谈。在前一天的韩国艺术团“春天来了”演出开始前,绝大多数韩国记者被限制进入现场,只能在剧院休息室中观看画面、音质不理想的直播。令人意外的是,金英哲坦率为此道歉,并承诺“将尽全力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在受邀贵宾身上”。


第二天,金英哲、李善权来到柳京郑周永体育馆,朝鲜艺术家与韩国艺术团共同奉献了《我们是一个整体》联欢演出。当《我们的愿望是统一》歌声又一次唱响平壤时,全场气氛走向高潮。这首歌,正是金永南参与的朝韩第一次元首会晤结束晚宴上宾主同唱的离别歌。十八年后,朝鲜领导人及他的团队离这一愿望又近了一步。